萌萌以为马上要离开周予安了，把手从额前放下来，身体往前倾，迈步之前还记得抓住妈妈。周予安走到跟前，她抬起脸看了看，像要确认没有认错，随后便将额头轻轻抵到他胸前。
他一只手还拿着钥匙，另一只手停在半空。
妈妈原本要提醒她站稳，看见他终于扶住，便没再说。周予安低头，只能看见她头顶那条不太整齐的发缝，刚才被弟弟反复按过的头发又翘起一点，随着她呼吸轻轻擦着衣料。近处能看见她耳尖被太阳晒出的一点粉，睫毛垂着，把整张脸都显得又乖又软。他看了两秒，才敢把空着的那只手落到她后脑，掌心盖住那撮怎么按都会再翘起来的头发，慢慢抚平。
他忽然很庆幸自己下楼前没有多收拾那几件衣服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萌萌听到声音，抬头，额头却没有完全离开，只这样从很近的地方看他。眼睛亮，鼻尖还有一点点红，像刚刚在林子里委屈过，又已经把委屈忘了。周予安本来准备带他们去吃饭，被看得忘了，连钥匙在掌心的棱角都感觉不到，直到爸爸从停车场回来，问食堂朝哪边走。
周予乐在一旁咳了一声。
“饿了。”
萌萌终于转过脸。
他本来只是想催一下，见她看自己，立即伸出手：“走，我带你。”
她没有立刻握住。先把脸从哥哥胸口挪开，很认真地看了看弟弟的手，再看了看弟弟的脸，确认这只手也是可以靠的，才把手指放进去。周予乐的手比哥哥热，握紧的时候下意识用拇指摩她指节。萌萌被摩得缩了一下，没有抽走，反而往他身边靠了半步，裙摆擦过他的小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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