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过後,她逃回房间就没怎麽出来。
中午和晚上都是叫外送解决的。她隐约记得二哥敲过她的门,隔着门板问她要不要吃点什麽,她隔着被子闷闷地应了一句「不饿」,门外安静了很久,她以为人走了,过了半小时打开门,却发现地板上放着一碗还温着的红油抄手。
她端了进来,吃了两口,辣得眼泪直流。
晚饭後,大哥的车出了门,听说是公司有事。她趴在窗台边,看车尾灯消失在别墅区的转角,才终於觉得胸腔里那口憋了一整天的气,顺下去了一点。
她冲了澡,把自己裹进棉被里,决定今晚什麽都不管,早早就关了灯。
可她睡不着。
从晚上十一点躺到凌晨快两点,她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早餐桌上那杯温水、那片吐司,还有桌下那只若有似无擦过她小腿的脚。她烦躁地坐起身,拿出手机核对明天的出货单。
然後她发现了那个错误。
一张出货单贴错了。
她愣了三秒,猛地掀开被子下床,赤着脚跑到走廊,蹲在纸箱堆前反覆核对了三遍。那盒香氛蜡烛,客人订的是玫瑰雪松味,她却贴成了另一个地址的收件单。物流明天一早就来收货,重新叫单来不及。妈妈不在,她接手出货才两个月,就出了这种低级错误。
她怕明早物流来的时候货出不去,更怕等大哥回来,用那双什麽都瞒不住的眼睛问她一句:「出货都核对过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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